第85章 婚礼(下)(2/2)

没有预想中的辛辣刺激,只有很淡很淡的酒香。

当下,他放肆地横冲直撞,舌尖轻车熟路地探入,急重地吸吮缠绕。

那是他们的婚宴现场,宴请的无不是至亲好友,他们却躲来这里,尽情地缠绵。

白瑾川喝了一晚上,但沾上的酒精寥寥无几,他低下眼,目光灼灼凝着她,锋利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嗓音比被高浓度酒液泡过的还要喑哑磁沉:“做什么?”

白瑾川没有多说一个字,迅速俯下身,含住她嫣红水润的唇瓣,做了先前在婚礼仪式上就很想做的事情。

何开颜更喜欢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压在手心的感觉。

“爱”这个字太重太重,含义非凡,这是白瑾川第一次听她说出来。

两人所处的位置不算多偏僻,和宾客盈门的宴会厅仅仅有半堵墙的阻隔,一双紧密相贴的影子还模模糊糊地投在了外面墙上,贵客们的交谈说笑能够清晰灌入耳道。

至于更多的话,自有漫漫余生去说。

何开颜惊愕地睁大眼,刚想推开他,提醒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呢,一半都是长辈,万一被谁撞见了多尴尬。

当事人面不改色,照单全收。

浴室的深入旖旎却没有仅在这里结束,更为凶烈地蔓延到了婚床。

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风暴肆意狂妄,含吻得愈发汹涌:“我也爱你,好爱你。”

何开颜一口道:“数份子钱啊。”

数杯下肚,白瑾川依旧神色清明,回头和她对望两眼,清浅一笑,示意没事。

绝对不是那一杯接一杯灌下后,唇舌间应该残余的味道。

不等她问完,白瑾川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心知肚明就行。

何开颜喜不自胜,拿起一个红包拆开,沉浸式地数了起来。

酒性发酵得更加厉害,何开颜大脑逐渐趋于黏稠,费解地问:“那必须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敬完这一桌,要去下一桌时,何开颜把他拉去角落,制止道:“不行,你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

正红色泽的四件套质地柔软亲肤,原本铺成得一丝不乱,但随着两人躺下,顷刻皱巴,打过烈仗一样。

眼睁睁看他喝下那么多,何开颜真怕他是在强撑。

她担忧地拉拉他西服袖子。

何开颜惊出一身战栗,赶忙掀开他,极速整理好裙摆,和他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里摆放了一只超大号的收纳箱,装的全是今天收到的份子钱,是她提前让婚礼工作人员帮忙送过来的。

“我就是啊。”何开颜不仅磊落承认,还挺骄傲,双手指尖在红钞票之间翻飞,那行云流水的速度,不比打铁花时逊色多少。

白瑾川曲下膝盖,半蹲在她面前,炽热视线与她持平:“你查的什么资料,新婚夜必须要做的事情可不是数份子钱。”

淅淅沥沥的花洒声响掺杂太多,水渍四处飞溅,四面墙壁不知道印上多少巴掌印。

白瑾川停在原地,远远望着她一系列举动,忍俊不禁:“小财迷。”

顾彧他们的起哄声响动天地,一个二个不嫌事大,争先恐后地要灌他。

何开颜错愕,不满地昂起头问:“你干嘛?”

“一件天大的事!”

可好说话,利落应下,举起酒杯便仰头一饮而尽。

亲戚朋友无不出手大方,且只要人来现场观礼了,就没有走线上转账的,份子钱还是要给实物才更有仪式感。

过去数个月,何开颜真的想了好多好多婚礼誓词,感觉一口气能说好几个小时,才会在婚礼仪式上将这个环节一笔带过。

他们也有送珠宝奢侈品的,但都搭配了喜庆红包,而这些红包一个足过一个,将这只体积不容小觑的收纳箱塞得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

白瑾川:“洞房。”

尾音犹在穿堂,他速地抱起她,径直去了浴室。

“藏去哪里干嘛呢?”

热闹奢华的晚宴持续到星月高悬,宾主尽欢,一行人陆陆续续回酒店休息。

话音未落,她瞄准一个方位,哒哒哒地跑过去。

倒是她,和徐华霄他们几个同事一碰头就没管住自己,喝了几杯红酒。

何开颜眼里放光,在箱子旁边席地而坐,扒拉着箱子边缘,乐呵呵地朝里面观望。

清楚白瑾川耍了心机,暗自换了白酒,喝下去的十之八/九都是水,她也就放心了。

但此时此刻,她头脑晕胀,全身上下飘飘忽忽,喉咙早已在浴室折腾得嘶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出的只有:“我,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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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海浪一次次拍岸,近处更甚,千万言辞淹没其中,只剩最最纯粹炽烈的表达。

一进入布置得喜庆热烈,处处都是艳丽玫瑰的婚房,她便蹬掉费脚的高跟鞋,赤脚踩上松软地毯。

何开颜推着他稍稍退开,呼吸不稳地问:“你刚刚喝的……”

她扑闪一双被酒意熏得有些迷离的浅色瞳仁,仰起水红色的脸蛋,对亦步亦趋的白瑾川说:“我查过了,婚礼当晚必须要做一件事。”

何开颜被他护在旁边,暂且一滴酒没沾,但看他喝的架势心惊胆战,那可是白酒啊,度数不低,烧心又烧胃。

旋即,他又抓紧时间吻了上去。

他三两步跨过去,不由分说夺走她手上的红包,扔回箱子。

他们当众交换戒指后,不是没有在亲戚朋友们的闹腾声下亲吻过,但那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他尝到的滋味太浅太浅,几近于无。

宾客们给的太多,数一个红包都费劲儿,白瑾川怕她数到天亮,都数不完那一箱子。

但比这个行动更快的是另一番感悟,她明显在白瑾川的纠缠中,尝到了出乎意料的味道。

他再转头,又被顾彧他们灌了几杯。

红酒度数低,但何开颜酒量太一般,这会儿慢慢感受到了醉意,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漂浮在云海上面一样。

还是有宾客发现了那对摇晃的影子,扯着嗓子喊:“新郎新娘呢?”

白瑾川悬在上方,滚烫汗珠密雨似地滴落,和她的浑为一体,他俯身吻她:“有些话不是只想说给我听吗?现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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