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肩膀。一眨眼三年过去了,她竟然又梦到了当年之事,就好像对曾经那个人的离去,依旧有数不清的留恋。
在多年后,最苦累的一瞬,心底还是想见一见他。
沈漪握笔写了几个字,却忽而听闻门口处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她一夜的疲累。
“母亲,你写完信了吗?”姜业成拿着一本幼学《论语》,探出半个脑袋,在沈漪所住的泰安殿门前往里张望。
身后跟着的小宫女不敢上前阻止,只是伸出双臂虚虚护着姜业成,以防他走路摔了。
正是一日午前,阳光明媚,照得大殿之中亮堂堂的。
金光之下,沈漪打扮十分简单,盘着飞云髻,却只插着一根木簪做固定,身上穿着苏锦平裁宽袍,显得整个人更加清瘦。
她听闻姜业成的声音,便自高高堆叠的案牍前抬起头来,搁置了手中的毛笔,起身示意他过来。
虽然一夜未眠,可她见到姜业成,又不觉疲劳,反而满心欢喜,脸侧又挤出小小的梨涡,捏了捏圆滚滚的姜业成。
小孩子火气旺,手里暖呼呼的,把那本《论语》递到沈漪手里,趁机双手拉住了沈漪两根手指:“母亲好久不来陪成成了,母亲不想成成,成成却想母亲了。”
这话说的又老成又酸,可从孩子嘴里说出来,倒让沈漪忍俊不禁。
她亲了亲姜业成的额头,把他抱在怀里,一如往昔:“不过一夜没有哄成成睡觉而已,如今成成是皇上了,该慢慢学着独立些了。”
姜业成不懂皇帝是何意,自他长大有记忆,就是在这个四方的地方。
虽然这里处处是宫殿,却宽广得他三日都逛不完,他不觉得乏闷,也不懂何为乏闷。他只知道自己和母亲说好了,每夜都来陪他说故事才睡觉的,可昨夜母亲却没有来。
这些日子,沈漪寻了夫子给姜业成学习,姜业成课业不重,不过每日一个时辰学习握笔,听一听夫子说故事,可他最喜欢听母亲说。
母亲会弹琵琶,她高兴时,会弹着琵琶给他演一出绘声绘色的戏码,精彩无比。
“听闻如今宫外流行一本书,叫做《漪之行》,是以母亲的经历为主要故事线,也写了大晟的风土人情和故事,风靡大晟上下呢。”姜业成也想听那本书说的是什么,便想让沈漪把书寻来,每夜里说与他听。
沈漪显然也听过那本书,她皱了皱眉,学着姜业成孩子气般嘟嘴道:“哎呀,那都是戏说、胡说,读来无用。”
那书虽然文采卓然,可既赞她美貌如花,又赞她洞悉人心,好似她全然如美玉,无缺无暇,实在夸张得很。
写这本书的人,实在肤浅。
沈漪私心里不想让姜业成读这种演义。
“母亲,前几日,我还见到了那本书的作者呢,我竟然认识!我好厉害是不是!“姜业成大鹏展翅地挥舞着双手,自卖自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