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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本来就没做错什么啊……

直到顾渊点头，说出具体的地点，迟屿的确曾在哪里住过一段时间，他摸了摸左侧眉毛的旧疤，一时哑然，“可我……”不记得了。

顾渊用力点头，握住了他的手指，“你叫什么名字？”

顾渊再也没找到过他。

虽然也并不小……

原来他们竟然这么早就遇见过了，他都想不到小小的顾渊是如何独自承受着这份记忆数十年，还一眼就认出了他。

“嗯，你赢了。”

迟屿的手臂僵了僵。

他想起蒋丽媛分明告诉过他，这里的伤是他不听话在外面跟人打架留下的，所以他们才急着搬了家。

男孩额头的血还在流，糊了半张脸，声音因疼痛而颤抖着，嘴唇也在抖，却伸出那只没有沾血的手，轻轻理了理顾渊的头发。

“哥哥，我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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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动的防线被彻底击溃，迟屿登时心软得一塌糊涂，不管顾渊是什么性别，只要他还安安全全、健健康康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已经足够。

“嗯。”

两个字脱口而出，竟也半点不觉得艰难。

他抱得太紧，胸口被坚实的胸膛挤压着，泛起丝丝胀痛，急促的呼吸也喷洒在耳边，迟屿依旧有些不自在，可感受着青年激动的情绪，他还是一下下，轻柔地顺着顾渊后脑的发丝。

“我在呢。”

男孩粲然一笑，“我叫迟屿，迟到的迟，山字旁的屿，你可以叫我小屿哥哥。”

迟屿蜷了蜷指节，闭着眼，“我能…怎么帮你？”

“嗯。”

惊心动魄的一段经历，被顾渊用平淡的口吻讲出来，像是在讲另一个人的故事，迟屿仍不免心悸。

“比哥哥多得多吧。”

可现在顾渊说，是救他时留下的。

“小妹妹，你小心一点藏好，我去把他们引开，等警察叔叔来了再出去，听到了吗？”

“你就在这里躲好，别出声，他们看不到你。”

腿还痛着，腰也泛着酸，可一想到六岁的小顾渊，这个小小顾渊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面对。

“小屿哥哥。”

“嗯。”

一声接着一声，细密啄吻如雨点般落在脖颈耳廓，紧贴着的身躯让迟屿轻而易举感受到了另一处的变化，硌人得难以忽视。

迟屿的鼻腔倏然盈满酸涩。

再度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顾渊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他欣喜若狂地支起身子，大掌紧紧扣在迟屿后腰，“哥哥，你原谅我了吗？”

孩的眉毛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下，鲜红的、粘稠的，他疼得闷哼一声，却一骨碌爬起来，跟着翻了过去。

摸摸头。

“对不起哥哥，我太高兴了，就控制不住它……”顾渊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难以启齿，“不用管它，哥哥同意让我抱，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真的！”

后来顾渊曾无数次回到那片巷口，几年过去，那片民宅被推翻，重建，再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紧紧攥住揉成一团，连呼吸都有些吃力，他无意识地攥紧了顾渊的手掌，像是在确定着青年的存在，眸光怔忪，“你确定、是我吗？”

绑匪被抓，一个不落，顾家人却没能找到迟屿。

可他的小屿哥哥，好像也真的变成了一条小鱼，汇入茫茫大海。

“我从六岁起就喜欢上哥哥了。”

“如果不是哥哥，我可能早就死掉了。”看出他的茫然，顾渊偏头，在迟屿掌心轻轻落下一吻，“是你救了我，才有现在的顾渊，所以，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房子算什么，哥哥，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实现。”

巷子里的监控设备老化模糊，只拍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后扔，大声喊着什么，最后消失在画面中。

“小屿哥哥。”

想着，他俯身抱住了顾渊，“抱歉、抱歉宝宝，我应该记得的。”

作者有话说：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更窄的夹道，堆着杂物和废弃的家具，男孩拉着顾渊钻进去，把他塞进一个半塌的柜子后，抓起破布和纸箱盖住他。

之后发生的事，就连顾渊也记不太清了，他的意识断断续续，再醒来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他躺在病床上，身旁是眼眶红肿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