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程沽看向阳台外的天空,今夜夜色很好,好似他离开部队的那晚。
曾经握刀枪在战场上厮杀的手,如今坐在这里夹着烟,得过且过的生活。
他是难受的。
李治维和周昆身上那股战场下来的气息让他难受。
他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做战友的后背,做他们的前锋。
过往那些战场上的岁月,把如今的程沽蛀成一副徒有外表的空壳。
一盒烟缓缓空了,像他的心一样。
程沽进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洗完出来严小军才醉醺醺地回来。
“阿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撤了!你一个做…做老板的也太不够意思了。”
“你…你又抽烟了?!”
房子里飘着还没散的烟味,很浓。
程沽看着眼前醉醺醺的人,“去洗洗就睡吧。”
“阿骨,别抽那么多……”
“那个王……八蛋现在、嗝~现在已经从营长的位置下来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退伍了。”
“为了这么一个人,阿骨不值得。”
程沽听着严小军念念叨叨地回到房间,整个人瘫在床上。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进去给他打开空调盖上被子。
转身回房关上门。
程沽躺在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可能是那杯美式的效果太强大。
脑海里浮现着那句话,“当你握住这把枪,从背后进行射击。你瞄准的是心脏还是肩章?”
是心脏,还是肩章……
是无私还是权利。
是爱情还是功章。
又是注定无眠的一夜。
是午夜,
是今夜的邢野又一次被困在梦里。
他眼前一片血色,地上铺满了队友的残肢。
邢野跪在其中,他捡不起来,努力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队友。
他猩红的眼,第一次在战场露出无助。
他捡起自己的刀,转身往刚刚那个囚禁他的地牢义无反顾的走去。
梦境在回到地牢之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