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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猫被惹得起刺,箍住她的胳膊收紧,五条悟的声线都上扬了,“…哈?那种东西压根不存在,我们还在热恋期呢!”



“嗯…我们结婚都快两年了还算热恋期嘛?”



“当然算啦!你是不是烦我了?”



“我怎么会烦你呢?”



“那不就得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就该腻在一起,你别想自己跑掉去和别人玩。”



“…悟,你的歪理可真多,你没读法学真浪费才能。”



年轻小夫妻开始了叽叽喳喳的奇怪辩论,看起来确实感情很好。于是热心肠的市川小姐架起相机,替这对客人拍下与浩瀚银河的合影。



从观星台回到民宿时,无边无际的黑夜已逝,朦朦胧胧的晨光洒在湖面。群星无疑是震撼人心的,两人都没有睡意,趴在枕头上看窗外絮絮地闲聊。



五条悟的话题松散得很,从电车站旁买到的大福难吃,说到教学真是一件困难事,又从今晚的星空聊到去年夏天的花火大会。



他提起还颇为可惜,半颗脑袋埋在枕头里,挤出一点脸颊肉,长而密的睫毛也耷拉下来,“可惜去年只看到一半,三尺玉还没出场呢,我就被可恶的任务叫走了。”



清原嘉月觉得他依然可爱,她暗自猜测过,五条悟到了三十岁也会这样吗?到时候自己还会觉得他可爱吗?可能还会吧。



为了安慰突兀失落的人,她凑过去亲亲还在不停惋惜的嘴唇,薄荷味让这份可爱清爽好闻。亲昵与渐渐升起的日光同步,她被抱住滚了一圈,温热的吻辗转再辗转。



水鸟在湖泊划出一层层涟漪,悸动被唤醒,柔软好亲的嘴唇停在她颈上,轻轻喘息平复着,“…好啦,不可以再亲咯,不然等会真的睡不着了。”



晨曦透过白纱帘洒进来,湖光仿佛也照进她心里,五条悟很有道德底线,清原嘉月知道他顾忌什么,无非是她过完生日才满十八周岁,他属于狂放却保守的类型。



喜欢就会想得到更多,她不吝于表达,也懒得遵守世俗规训,准备扮演拉人堕落的金苹果。环在他背后的手慢慢向下,滑进绵软的睡衣里,掌心贴在那绷紧且滚烫的腰间。



埋在她颈上的呼吸重起来,“干嘛呀,检验我胖没胖?”



清原嘉月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可她一向遵从本心,凑近他耳边轻声,“真的不要嘛?我觉得可以哦。”



嗡!名为道德底线的脆弱琴弦崩开,理智和欲望在五条悟脑子里打了两年架,战斗结果在此刻明晰。熟悉的茉莉香气缠住了他,虚岁十八也算十八吧。他在洗澡的时候发现,民宿房东甚至贴心地备好了作案工具……



如同棉花糖掉进河里,纠结顷刻消散,他决定美美开动。每一次亲吻都像公园草坪上的初吻,并不是每次都刚好吃过糖果,甜味是从心尖化开的。



蓬松柔顺的头发像黑色的海浪,从他的指缝流淌滑落,清亮温润的笑眼像梦里那样雾气霭霭,没羞没臊地吻印在每一处。



飞到东京塔尖都没实现的幼稚想法,以诡异的方式实现了。露水挂在下睫毛,眼珠里全是他模糊的影子,这朵茉莉如他所愿,在他怀里商量着,“悟,我想睡觉了。”



一只枕头掉到地上,被子也卷成一团,陌生且绝妙的感知让他兴奋,五条悟凑近去亲亲红润润的唇,发挥撒娇大法轻蹭着脸颊,“反正今天还是看星星和极光,你先看看我呢?我的眼睛也会发光欸。”



胡言乱语很奏效,她短暂回归的神智再次迷路,只能看到他被咬得泛红的肩膀。闷热夏季的心动在回荡,这颗太阳好像压抑得太久,她被蒸发在晴朗碧空里,散成一丝丝水汽,再回归天际。



市川小姐是一名合格的向导,旅程被规划得张弛有度,从冰川徒步到阴雨天的峡湾瀑布,他们在南岛玩了个遍。



在回国的飞机上,五条悟还意犹未尽,屏幕播放着取景于新西兰的‘魔戒’,半躺着戳戳她,“嘉月,我争取在三十岁之前解决那些麻烦,这样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很多地方。”



总觉得这话很耳熟,清原嘉月歪过头去,她想要的夏天俏皮地k了一下,明亮亮地许下未来,她笑出一点梨涡,“那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许给你吧。”



“你要许什么愿望?提前透露一下嘛。”喝了一口咕嘟嘟冒泡的可乐,五条悟好奇起来,他还在琢磨今年送什么礼物呢,对方先把愿望送给他了。



他的茉莉笑起来也香气四溢,“祝你的梦想早日实现。”



墨镜原本戴得吊儿郎当,他扶好了镜架掩饰不淡定,五条悟心里发痒,可随即被热烈的心动取代,暖洋洋的光游走于四肢百骸。



前往长野县的新干线车程仿若昨日,飞机在万米高空的云层里,他的一见钟情才不轻浮,他的爱沉甸甸。





2011年



与递交婚姻届的套路如出一辙,婚礼定在毕业典礼的次日,清原嘉月刚脱下学位服,就被套上了婚纱。站在镜前时,这条裙子和梦里的完全不同,哪怕是平行世界,未来的走向也截然不同。



她无缝衔接在读远藤教授的修士,脚步并没放缓。也没辜负夜蛾老师的期待,在咒术高专挂了份特殊职位,客串结界术特别教师。



被冥冥犀利评价,“你和硝子差不多,在高专完全是大熊猫的地位嘛,夜蛾校长乐得开花,还真给他捡到不得了的人物了。”



父母和爷爷奶奶送出了美好的祝愿,狐狸眼前辈不情不愿地举起对戒,咬着牙送出祝福,“悟,真是恭喜你啊。”



在面向她时,夏油杰光速切换成温和的微笑,“清原,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哦。”



婚礼像春光一般灿烂,不管多么省心,作为主角总是疲惫的。热闹散场后,五条悟却拉着她尾随爷爷奶奶回到了千叶县,美其名曰靠淳朴乡间治愈心灵。



两人瘫倒在院子当中的草席上,奶奶洗了一大盘草莓,就搁在他们中间。太阳斜斜地挂着,风挟着湿漉漉的泥腥气和远处利根川的水汽,穿过山峦,掠过新栽的稻田,吹拂到这座乡下民居。



手心被挠了挠,五条悟的额发被细碎的风掀起,他笑着看过来,“嘉月,其实我做过很多梦,说起来很荒谬,应该是平行世界?总之我们在梦里也结婚了,好像也很幸福。”



她怔怔地望过去,梦境太过离奇,清原嘉月没对任何人吐露过,歪斜的落日把脸庞照得清透渺茫。她比梦里幸运,应了父母取名时的祈愿,二十年来顺遂美满,无忧无虑,



清原嘉月也挠了挠那只调皮的手,回以了然的笑,“悟,我们可能做了相同的梦欸。”猫一样的漂亮眼眸瞪大,五条悟迅速坐起来,他不震惊反而有些惊喜,“快和我说说!”



佚名的山野花幽香随风袭来,她回忆起那个冗长的梦,该从哪里对五条悟说起呢?十七岁的少年从天而降,在不经意间惹起了长达十余年的怦然心动,就从这里开始吧。



盯着他盈满爱意的苍蓝色浅海,清原嘉月朝他也k了一下,“悟,我在梦里对你是一见钟情哦。”



“嗯?那不是完全反过来啦。”他饶有兴味地俯下身,等不及要听她的故事了,心急地催促着,“快说快说,嘉月,你今天不讲完,我不让你睡觉哦。”



“你也太不讲道理啦。”



“嘉月,我爱你,我超级爱你,我特别爱你,快说嘛……”



一阵阵春风掠过,带走院子里的隐秘故事,化为神秘的咒力痕迹飘向落日。



重叠时空的某处,当代最强咒术师将咒力注入了奇怪咒具。九十九由基声称,“这可是我从雨林里的神庙刨出来的,当地土著说是能实现愿望的神迹,我花了不少钱才买下来呢,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准可以影响平行时空哦。”



他玩笑般地拿过来试试,却郑重许下了秘密愿望:



希望他与妻子早些心意相通。



希望她顺遂美满。



希望清原嘉月拥有更幸福的一生。



会实现吗?





作者有话要说:



纯甜无刀的if线到这里就结束啦[亲亲]



小短打也撒花!在高铁上写完啦[猫头]提前发布!



我们下一本再会[彩虹屁]歇一段时间再开,争取存十万字再发,每天大火现炒遭不住[橘糖]



在那之后(小碎片)



后日物语(四)



2019年冬



重感冒让精神变得脆弱,清原嘉月做了一场怪异的梦,昏昏沉沉地掀开眼皮时,她身上压着厚实的被子。在隆冬时节发烧很应景,如果不是在年末假期生病就更好了。



趴在枕头旁边的人光速发觉,把额头贴过来,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体温,五条悟放心地退开些,“已经退烧了哦。”

他小声抱怨着,“以后我们就在东京过年,再也不回京都了,昨天见的那些人里有感冒的,你肯定是被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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