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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里勤把改良引信交给爆破组, 当场在雨中试了一发。

石碑上刻着沤肥池的剖面图和水车的结构图，旁边配了小篆注解。

率更令把军报呈上来，他拆开看完，对坐在旁边的吕不韦说了一句：“屠睢在南越遇到了麻烦。”

南越的土是红土，和关中的黄土不一样，许行在石碑旁边蹲了很久，抓了一把红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感受红土的粘性和湿度，然后对赵姬说：

南越的部落武装在秦军面前不堪一击, 震天雷炸开山寨的竹墙，骑兵冲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战斗。

吕不韦看完说：“水路运粮没问题, 吕氏商队在楚地有船队，可以从湘水南下直达南越。至于防潮引信，那得问相里勤。”

相里勤是亲自带着改良引信南下的，他在楚地待过, 知道南方的雨季有多长。

为首的是西瓯部族的大首领，头发花白，脸上刺着靛蓝色的图腾纹。

嬴政把军报递给吕不韦。

翻译转述：“他说他们造不出来。”

粮尽了，箭矢用光了，大首领把青铜剑放在地上。

他蹲在废墟旁边，用手指抹了一把被炸碎的竹片。竹片边缘焦黑，断面整齐，和他用青铜刀砍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屠睢在军报里写道：南越之地, 山川险阻, 气候湿热，北人水土不服，士卒多病。

全文完

61章：南越与东胡

赵姬的推广站跟着军队南下，在南越立起了第一批石碑。

屠睢说：“咸阳将作营造的。”

大首领把焦黑的竹片放在地上，说了一句话。

南征的军报送到咸阳时, 嬴政正在偏殿里批阅各郡县推广站的年度报告。

他没有食言, 年底之前, 南越全境平定。

赵姬说：“那就教他们种水稻。”

受降那天，屠睢的军营里站着一排越人部落首领。

嬴政在桂林、象郡、南海三郡的郡治图上用朱笔一个一个圈过去，每圈一个就在旁边写上郡守的名字。

真正的麻烦是天气。南越湿热多雨，震天雷的引信在雨里泡上半刻钟就受潮, 火药在沼泽地里运不动, 骑兵的马蹄陷在泥里拔不出来。

他的山寨是最后一个被攻破的，震天雷炸开竹墙之后，他带着残部退进了山，在山林里跟秦军周旋了很久。

要说】

震天雷在雨幕里炸开, 碎石飞溅出很远, 屠睢站在旁边看着被炸开的山体断面, 说有了这个, 能在年底前平定南越。

相里勤到南越时正赶上雨季最猛烈的那几天, 屠睢的军营里到处是泡烂的竹简和发霉的军帐。

临行前他在将作营里连着试了好几个日夜，用蜡封竹管代替了原来的桐油丝线, 每一根引信都经过浸水测试才装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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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石碑前排着队，用新领的标准尺量自家田地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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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首领看着秦军士兵把被震天雷炸碎的竹墙废墟一块一块搬开，在村寨的平地上搭起了帐篷。

屠睢接过他的剑，说：“大秦的律法不杀降。”

农技员说不能退，但从今年起按新尺缴。

“这种土好，种水稻比种粟米合适。”

他问屠睢：“这东西，你们自己造的？”

他在军报末尾加了一句请求：请少府派人改良防潮引信, 请吕氏商队从水路运粮。

她把水稻的选种法和插秧法画在纸上，还把从关中带来的草药种子也一并分发给推广站，在南越湿热的气候里，这些草药比任何武器都管用，她让推广站的农技员照着教，

许行派去的农技员在石碑旁边搭了简易的培训场，教当地人怎么用表格法记录水稻的生长数据。

南越的百姓第一次见到水车，第一次知道沤肥池是什么东西。

有个老人把新尺和旧尺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说新尺比旧尺长，以前多缴的赋税能不能退。

他们赤着脚，腰间别着青铜短剑，剑柄上缠着被雨水泡得发黑的麻绳。

嬴政说：“已经派人去将作营传话了。”

老人把新尺揣进怀里，逢人便说新尺比旧尺公道。他的话被推广站的记录员用表格法记了下来，后来写进了南越第一批农技推广报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