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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搂着方颂年脖颈的那只手也控制不住细细密密地颤抖起来。

沈未的背抵着墙面，两个人吻得又急又乱，简直像是要把未来过去的份全都补回来，谁也不肯先松手。他手腕上的表正在疯狂震动，屏幕一刻不停地显示着心率异常，却没空管。

“你今天要住在哪里？”闷闷的嗓音从他胸口传来。

沈未竟然有种中学生谈恋爱被老师抓包了的错觉。

不过现在还是不说了，太坏气氛。

“聊什么？”

方颂年抱着他坐到房间的沙发上，同他额头贴着额头，忍不住笑：“娇气，这就喘不上气了。”

他察觉到了，唇还贴着，一只手却往旁边一捞，准确无误地抓住那条正在下滑的围巾，只凭手感将围巾抖开，一甩，往沈未脖子上一绕，而后又绕回自己的脖颈，将围巾的两个头拉紧了。

房间门才合上，沈未就绷不住了，防盗链都没来得及挂。

方颂年已经凑过来轻轻啃咬他的耳垂，牙齿用了些力气，带来轻微的痛感和更加强烈的触感。

他还有什么事儿没回？

沈未有点懵：“什么事儿？”

两个人的唇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贴到一起去，舌尖肆无忌惮地扫过口腔中的每一寸，彼此都急切地吮吸啃咬对方的唇瓣。

“聊聊……”方颂年忽然拖长了尾音，“你是不是还有件事没回我。”

“那我们聊聊天儿。”方颂年干脆就搂着他，手掌贴在他的腰际，语气不疾不徐的。

“你、你等等……”沈未的声音发虚，舌头被吮得麻了，说话都不利索，“喘口气，我喘口气……”

明明只分开一个星期，为什么心里会觉得好像有半辈子没有见过了？

他一把勾住方颂年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肩头，长长地吐了口气，把一整天的疲惫都从胸腔里倒出来，坠在那儿。方颂年侧过脸，顺势亲了亲他的发顶。

“！”

雪似乎还在下，只是隔了玻璃，那些白茫茫的都成了默片。

就这几步路，走得像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慢吞吞，歪歪扭扭，雪下得很小，只在他们的发间掠过便没了踪影。

两个人从见面到现在，说过什么话吗？

沈未被亲得七荤八素，嫩薄的眼皮也像被粘住了，没睁开。动作间，方颂年围着的那条灰色羊绒围巾松了，无力地垂下来一头快要拖到地上。

没有吧。

他非常给面子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蹭着手臂，口袋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挤进对方的指缝，似乎要将所有空隙都填满，才能汲取到温暖。

“掉不了。”

其实他们也不明白。

沈未：“……”

方颂年伸手将他捞到身上搂着、贴着，沈未竟被抱得比方颂年要高出半个头，悬空着没有安全感，只能无措地将手臂缠得更紧。

他真的觉得刚刚方颂年要将他给揉碎了，咬了嚼了吃了。

沈未撇撇嘴，他早该猜到的。酒店房间那么紧张，他隔壁那间从头到尾就没住过人，问起就直说有人要住，可沈未心里门清儿，那扇门就没打开过。

“隔壁。”

地拍拍他的胸口，脚上的步子就要迈出去

“方颂年……方颂年……我不稳，我要掉下去了！”

“咔哒。”

吻到最后，房间里便只剩下喘息的声音，分开时还带出一条银色的线。围巾将他们的脑袋捆绑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呼出的白气也全都喷在对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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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没有能够口述的答案。

“微微。”他用气声绕过他的耳廓，手掌上来贴着他的脸颊，声音又柔又烧的，“想我没有？”

“很有。”

方颂年要是出道，肯定要被人说耍大牌。

“有那么夸张？”

方颂年就在这时忽然伸出手，把他空出来的那只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这个天气，两个人的手都冷，在外头呆一会儿就要僵，可肉贴肉地粘在一起，又比一个人插兜要暖的多了。

偏手还被人死死扣着。

他认真地想了又想，仍旧没有答案。

“你懂什么。”沈未白他一眼，“这种事情要张弛有度，你、你一上来像是要吃人了。”

到了就i安，酒店大堂里已经有不少收工回来的剧组人员，三三两两地互道新年快乐，熟悉的面孔很多，看见他身边的方颂年都客气地点头，目光却管不住地多停几秒，一个两个就算了，来一个有一个，沈未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可他没了围巾，脑袋埋得再低也没地方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