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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啊，你当时用法语写了一溜，我完全看不明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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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熙左看右看，没看见自己家车，小声抱怨道：“什么呀，我没看见……”

把许黎川送回温熙自己独居的小公寓之后，羡真把车钥匙留给许黎川，说：“小熙今晚参加年会，肯定得喝酒，等会儿晚上麻烦你去接他一下。”

“不是后来那个展把换到的书和人生课题互换给对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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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川从尼斯飞来c市的时候，温熙正在参加嘉壹国际的年会，是羡真和温启正亲自去首都机场接的人。

“什么？！不对啊，你俩不应该能联系上啊……他偷偷往给你的书里写联系方式了？”

温熙转过身，看见许黎川，觉得醒了一半的酒又醉了回去。

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卧槽”之后，她又说：“卧槽，这是什么命运的推背感？！这么算来我是你和你男朋友的媒婆……不对，媒人了？那你俩结婚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温熙坐电梯下到一楼，刚走出酒店大门就被雪风吹得一个激灵，酒也跟着醒了一半。

他在何嘉一办公室里坐了五分钟，迟到的何嘉一把一杯热拿铁放到他面前，冲他春风和煦一笑，说：“抱歉，楼下咖啡店的老板今天太磨蹭了。”

何嘉一表情十分宠溺地摇摇头：“孙乙你还记得吗？她的作品签了嘉壹国际独家代理，最近在艺术市场上反响非常好。我第一次看她的画就是在va，当时我就记住了策展人的名字。”

b市的冬天比尼斯冷了不止一点半点，外面飘着雪，许黎川提前到了，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上到酒店门口等温熙。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进了怀里。

许黎川把给羡真和温启正准备的礼物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接过车钥匙说：“不麻烦的。”

嘉壹国际的年会上没人灌酒，但年尾的氛围摆在那里，尤其何嘉一亲自组建起来的团队，个个都跟他一样擅长搞气氛，温熙一开心就跟着多喝了几杯，散场的时候，大家都闹着要继续转台去楼上唱歌，温熙说他爸妈来接他就先走了。

阿ay以为温熙还有什么麻烦，十分仗义地在电话那边说：“亲学姐好吧，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他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又伸出手捏了捏许黎川的手臂，黏黏糊糊地问：“你怎么来了？”

办完入职手续，温熙带着签好的合同，拿着何嘉一送他那杯拿铁下楼。

他掏出手机跟羡真打着电话，语气里还有点小埋怨：“亲爱的妈妈，你们不是说来接我吗？我就在酒店大门口站着呢，你们车停哪儿了？”

他说话温柔，说出的内容却简单直接：“你是内推来的，你的简历我亲自看过，如果入职我的全新团队，嘉壹国际不会把你当实习生用。而且，我希望你毕业后能留下来。”

“就是……有点巧，那个人，现在成了我男朋友。”

温熙冲何嘉一一笑，“何总不需要先考察一下我的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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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熙试探性地问：“你还记得你拉我去写人生课题那个展吗？”

何嘉一和许黎川差不多高，但一点不给人压迫感，像是位家境很好又很会照顾人的学长。

“对啊。说到这事，我还有印象，当时给你书的那个人留的是个法国地址，我手下实习生查了半天才查明白怎么给法国寄信给他寄过去呢。”

羡真说：“就在门口呀。”

“那倒没有。”温熙简单把他和许黎川之间的事说了个大概，略去其中不太愉快的部分，说到最后，已经把电话那头的阿ay听愣了。

许黎川把温熙的手抓到自己手里暖着，说：“想你就回来了，你想我了没？”

阿ay都这么说了，温熙当然只能赶紧点头说好。

一条带着他熟悉味道的羊绒围巾顷刻裹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脖子，有人从背后拿走他的手机，跟电话里说了一句：“阿姨，我接到他了，你们放心。”

三轮面试结束，成功拿到offer的那天，温熙给阿ay打电话报喜，说完找工作的事，挂掉电话前，温熙支支吾吾说：“学姐，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温熙入职嘉壹国际这天，还没见到何嘉一本人，先闻到他身上暖洋洋的香水味道。

入职没多久，温熙才刚刚完成入职培训，熟悉了一下新环境和新同事，转眼就到了春节假期。

走过一个街口站在路边打车之时，他莫名奇妙被一个个子很高、正在路边喂野猫的帅哥很凶地盯了几眼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咖啡外带杯。

温熙看着面前的许黎川，在酒店大堂年末的绚烂灯光下，觉得一切都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