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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道：&ldo;无从转圜。&rdo;

&ldo;回味这你离幸福最近、也最最遥远的一剑。&rdo;

越覆潮笑。

虚伪的饕餮长眸眯弯，从玉罗刹背上跳下来，蹦跳着到越覆潮跟前，餍足地欢笑：&ldo;越覆潮，从前是我身为亲子，渴求你的爱；如今是你身为越覆潮，乞求我的注目。&rdo;

若抹去越覆潮刻在盛年灵魂中的痕迹，便也杀死了盛年的一部分。

&ldo;多鲜美啊，越覆潮？&rdo;盛年踮着脚尖转了个圈，冲远方张开双臂，宛若鸟儿揽苍穹入怀，衔笑轻吟，&ldo;当我丢弃了你，才真正得到了你‐‐也得到了我自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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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直至断绝亲缘之刻，一种从决裂中出生的&ldo;爱&rdo;，仍替他满足了越覆潮的一半愿望。

说话间，盛年像一只小动物般，趴在玉罗刹背上蹭蹭他的脸颊。

与此同时，失却了父亲身份的越覆潮，也永恒拥有了&ldo;不可能被盛年看见越覆潮此人&rdo;的无视。

。你忘了？我说过，失去父亲这一身份后，越覆潮这个人在我这里‐‐毫无价值。&rdo;

盛年见没逗笑他，扯了扯他的袖子道：&ldo;我想赏上次没好好赏的昙花，吃用西湖边上摘下来的新鲜柿子做馅儿的糖麻薯。&rdo

这句话，不是盛年的戏弄。

一个走火入魔十年而不显疯狂之人，刻骨疯狂的温柔之笑。

他说：&ldo;我是个会为了满足自己伤人心的恶人，越是亲近的人，就越爱伤他。始终如一，不曾有半丝改变。只是我一直克制着，不舍从你身上取食。&rdo;

玉罗刹更觉得，是虚伪的饕餮在对它圈养的盘中餐撒娇。

&ldo;如今你拔除了长生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归翼。&rdo;越覆潮温温柔柔地嘱托，&ldo;在你活着时，我甘愿忍受你赐予我的&lso;求不得&rso;；至于你死后……&rdo;

他迟钝的知觉直到这一刻，才被纯钧刺得痛楚难当。

盛年拿食指点住两边脸颊，向上撑起，露出两排阳光的白牙：&ldo;啊呀，被你发现啦？&rdo;

盛年的感情，是怎样一株寄生的菟丝子？

玉罗刹手腕一颤。

玉罗刹背着好似没了脚的撒娇兔成精的盛年跃出西湖，将他压倒在帝寝的龙床上。

&ldo;是，我仍爱你。&rdo;盛年道，&ldo;爱到想看你因我痛楚、因我落泪，看你因为我，往后余生的每一刻都沉没在&lso;求不得&rso;的苦海中，反复回味这一剑‐‐

&ldo;……也好。我从前无视越归翼，如今你无视越覆潮；我从前给你无事不可为的自由，如今你亦将这除做你的父亲外一切皆可为的自由还我。你的身上，处处皆是我走过的痕迹。&rdo;

盛年没有反驳。

往后时日，越覆潮都将沐浴于这一种&ldo;拥有被盛年看见越覆潮此人之可能&rdo;的爱中。

&lso;赴秦皇仙岛，再寻长生种。&rso;

一半。

回答他的是盛年的四个字：&ldo;与我何干？&rdo;

越覆潮的胸口，谧谧地淌出鲜艳的红。

次日，宗管家敲他的房门，只余一张留字飘转‐‐

天空之下、目之所及，皆是他巡飞的领土！

盛年仍爱越覆潮，这个曾经的父亲。

回答盛年的是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独孤求败：&ldo;我替你看着。&rdo;

越覆潮离开了。

自由快乐的鸟儿，本该于盛年展翅。

&ldo;啊。&rdo;越覆潮道。

说到这里，越覆潮回以盛年清凌凌的微笑，道：&ldo;你我互相给予对方最不想要的东西以言爱，而在你将纯钧插入我的胸膛、与我两清之刻‐‐你我的灵魂，也永恒地刻在了对方的身体里。&rdo;

&ldo;真狠心啊，归翼，&rdo;越覆潮盈着两行清澈的泪，赞叹地沉迷地哀求地望着他，&ldo;无从转圜？&rdo;

玉罗刹虎口圈着他的脖颈，指腹危险地在他的大动脉上游移，问他道：&ldo;还有多久？&rdo;

归翼归翼，何须归巢？

指腹下的脉搏均匀、平稳。

盛年，不再是盛年。

&ldo;……啊。&rdo;越覆潮发出声音。

回到了他已经被摘去&ldo;靖北王府&rdo;匾额的府邸，回到了他冰冷十年的坟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