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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审判本是也是一种煎熬, 应万初有心让这煎熬延长, 也想在审讯前多查一些当年旧案的内情, 因此不打算立刻审案——昨夜离开四合村前，差兵们将谭家院子字面意义上掘地三尺, 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各位，孔明花被害一案，凶手已经抓获，案情有待进一步审理，谭采平现如今正在养伤，暂且无法回家，谭家三人我们就带走了，关于本案所有内情，县衙查清后会向诸位正式说明，若有需要，还会请各位到县衙协助办案，眼下夜深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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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遵道重回莳花圃区——这几天花农之间偶有流言，他一去, 一来稳定人心, 并负责解释等谭采平身体恢复，便会重回圃区做事, 二来也告知大家, 接下来一段时间仍会有官府差兵在沿路护送她们, 等天暖日长，不再有夜路危险才会撤离。

待应万初点头应允，他随即重新站到村民面前，道：

一语震惊众人。

他随即怒视谭家几人，劈头痛骂道：“亏我爹当初为你们百般操心，留下了你们这一家子豺狼心、野狗肺的畜生东西！亏我们满村子的人都念着你们家可怜，事事念着看顾，处处想着帮忙！你们，你们……”

杨水萝看看他，小声道：“大人，我能说的真的已经都说了，那时候一心装疯，生怕他们趁着没人就要害我，就总是往别人家跑，往外跑，每天都闹得鸡飞狗叫的，我也顾不上打听其他的事情。”

村正已气得面无人色，再说不出来什么，很快被人拉到后头，不住抚胸顺气。

一时激愤，骂着骂着，整个人摇摇晃晃起来。

“真，真的没有尸骨……”村正魂不附体，“我就说当年怎么，怎么那么快就把棺材钉上了！哎！”

这夜, 县衙地牢中的谭家三人过得自然是很不好了。

而黄英儿的那座，十九年前的薄棺早就腐烂得所剩无几，差兵们挖了足有五尺，仅有些许的碎木屑和衣物的残余，不见一根白骨。

村正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你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害！天上打雷怎么没把你劈死！谭贵！谭贵！你装什么死人？那是你亲娘老婆和妹妹！”

睁眼到天明，不知时辰几何，但一直无人理会，狱卒来送食物时也是撂下便走, 仿佛极不情愿搭理。

这一叫可好，外头累的不累的齐齐惊动，眨眼间全挤进了屋，险些把刚醒的谭采平再次吓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旧案

一夜过去, 午后, 县衙众人稍稍恢复些精神, 随即各自去忙。

提到别的倒还好，可提到孔明花，被摁在地上趴着的谭老翁忽然挣扎起来，嘶声道：“我不知道那是明花！我以为是采平那死丫头！”

对雪橘乡的百姓而言，挖出尸骨这事虽然能用一句‘百无禁忌’一言带过，可若工期继续却没有官府的人在，终究使人不安。

边上余赐应声上前，将村正扶住，道：“冷静点，一切有大人做主。”

这一天两夜来, 山寨的大夫和几个姑娘们轮流看顾谭采平，个个筋疲力尽, 范雅尔和春喜一到，正准备要接替她们照顾病人，忽见屋前帘子‘哗啦’一声被掀起，有女子探出头来，大喊：

“那黄嫂子、杨娘子和明花，她们哪个不是又贤良又能干？”村正急火攻心地接着骂，“你们，你们竟然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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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融则带着一众差兵重新加入了修路工作。

“好了好了，”伍英识道，“去，扶一下。”

应万初这时上前一步，朝杨水萝问道：“杨娘子，当日你所听见的，只有刚才说的这些了？”

“醒啦！她醒啦！”

边上村民忙上前扶着他，劝道：“村正叔，你别急，有官爷在呢！”

先前将这杨水萝找来时，她十分慌张，唯恐官府治她假死改嫁的罪，等得知是为了另一条人命，便很快将旧事悉数道来，不过，她对谭家和步月绣坊的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谭采平为什么会去雪橘乡找她。

杨水萝的那座坟，棺材打开后，除了些许衣物外，竟还有一坛沤烂腥臭的狗血在里头，既阴森又诡异，再次吓了众人一跳，杨水萝倒是百无禁忌，上去就是一脚，将血坛踢得四分五裂，正巧溅了谭老翁满脸，令她满意极了。

应万初和伍英识赶到断崖山寨，随同而来的还有范雅尔和春喜。

伍英识走到应万初身侧，低声说：“事已至此，把人带回县衙慢慢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