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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看见了，”他道，“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

“那怎么办？”

“他被吓到了。”小丑在一边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到处都看过了，没有一个看着是能出去的地方。”

其余人都摇头。

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幔从高处垂落，地面铺着地毯，天花板上是水晶吊灯，这里像是一个真正的城堡内部，而不像是在乐园里。

邱珂没有回答。他安安静静地蜷在希格诺的臂弯里，一动不动。

“外面的景色怎么样？亲爱的。”

邱珂惊慌失措地后退，踉跄着躲避。他又开始逃跑，依旧不知道该逃往何方，直到他看见眼前出现一扇亮着白光的门。与周围的地狱相比，那扇门是那样明亮，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了进去。

“在最高的那座城堡顶楼，有一扇看着很特殊的大门。”

它比他们在乐园里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高，之前只当它是乐园里的一个地标，并没有认真看过。乐园里会有城堡很正常，可现在来到它面前，便发现它实在华丽得远超预期。

不过建筑物的精美与否并不重要，他们走进城堡里，才发觉里面也是同样的金碧辉煌。

最终有人开口：“反正我们在乐园里有自由活动的时间，说只是好奇上去看看，又能怎么样呢。”

——外面是，地狱啊。

众人安静着，权衡了一会儿。

一个坐在货架边上的玩家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会儿。

有人问。

与鬼屋里看见的景象相同，可他不会认为自己是回到了鬼屋里。眼前的地狱是那样真实，焦黑的地面裂着不规则的口子，暗红的天空低低地压在他头顶，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有什么消息吗？”

冰凉的触感沿着皮肤滑过去，激得人后颈发麻，留下一道凉凉的湿痕，在空气中很快变冷。

跨过门槛的瞬间，硫磺的气味以及那些刺耳的嚎叫瞬间消失了，耳边响起的是欢快的背景音乐。

“城堡？”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座城堡确实高出乐园里所有建筑一大截，尖顶隐没在淡灰色的天空里，“你确定吗？”

空气里的气味呛住了。硫磺的味道充斥鼻腔，他抬起头来，看见了前方的景象。

希格诺的声音还是那样轻快。

“走吧，抓紧时间。”另一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他以为跨过那道门就能出去，就能结束一切。空气分明是灼热的，可面前的景象往他头上浇了一桶冰水。

他们朝着城堡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渐渐地，那座建筑开始占据视野的全部。

但在城堡顶楼的特殊大门，听着就是跟出口有所关联的样子。

白色的塔楼层层叠叠，尖顶的装饰繁复。外墙镶着大量的金色装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种极繁主义铺天盖地地压过来，让人一时有些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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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聚在一家纪念品商店的货架后面，压低声音交谈，交换着情报。他们的任务是逃离这座乐园，可连出口在哪里都不知道。

邱珂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

有东西从地面的裂缝里爬出来，轮廓扭曲，被粗暴地拼凑在一起的生物，正朝他涌来。

“是啊，是啊，真是可怜，宝宝被吓坏了，”希格诺满是怜爱，“要满足那旺盛的好奇心，总会变成这样的。”

……

“不确定。”那人老实地说，“我的天赋技能是千里眼，就只是偶然看见的。”

希格诺的屏幕中间下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条蛇一样的舌头从里面探出来，湿漉漉地舔过他的脸颊。

希格诺走过来，弯腰将他抱起。邱珂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身体是软的，好像已经用尽所有力气，连反抗的念头都消失了。

他跪倒在地上，喘得停不下来，手脚都在发抖。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来，看见了自己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彩色地砖，圆形花坛，童话小镇一般的建筑——他又回到了乐园。

他抱着邱珂往深处走，说话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准备了一个绝对舒适的房间，他一定会喜欢的……”

……是啊，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就算现在完成也不再作数，他无法被传送回蜃市，被抛弃在这里，孤立无援。

“肯定会有的。”那人安慰道，“说有出口，就一定有出口，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邱珂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