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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通低头咬住了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牙齿合拢的力道比平时重，像要把那句话碾碎了吞下去。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又松开了，发出一点压不住的气声。

卡芙靠在厨房岛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帕里斯通站在灶台前，正在把煎好的培根夹出来放到铺了厨房纸的盘子里，油脂在纸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油渍。

帕里斯通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卷，理所当然地开口。

“对了，”卡芙把茶杯放下，两只手撑在台面上，微微歪着头看他，“我一直想问来着，你其实是比杨德的手下吧？”

“这样啊，不知道你死了我会不会伤心呢？”

“嗯。”帕里斯通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帕里斯通把那盘培根端到餐桌上，路过卡芙身边的时候俯下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带着柔软的亲呢。

又被阴阳怪气了

“没有。”

帕里斯通在心里对自己说，被阴阳怪气就被阴阳怪气吧。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癫子变态，自己不去招惹，偏偏往这些有坚定目标信念的人身边凑。

“也不想想如果回不来会怎么样？”卡芙的指尖滑倒帕里斯通心脏的位置停下，感受着帕里斯通心脏的跳动。

“一起为共同目标努力的感觉很棒吧。”

“嗯，是啊。”

“也没有酬劳。”帕里斯通接着很贴心地补充。

考虑一下

“怎么这么坦诚啊，不过这说明对方真的很信任你呢，”卡芙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轻快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调子，“这样多好啊。”

呵呵，我就知道，又被阴阳怪气了。

卡芙没有抬头，但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扣了两下，像是回应。

帕里斯通的动作卡顿了一下。他看着她趴在枕头上微微颤动的肩胛骨，听着她那句轻飘飘的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的话。

“哦——”卡芙拖长了尾音，那缕卷发在她歪头的动作里晃了一下，“那他手上有什么你的把柄吗？”

“既然决定玩这场游戏，赌命只是最基本的而已。”

帕里斯通低头看着她。她确实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的样子，眉心微微聚着，像在读一道需要推理的题目时会出现的那种专注的表情。

她的呼吸已经平复了，偶尔会因为某个她想到的事情而笑一下。帕里斯通低下头，看到她的嘴唇弯着，舌尖在齿列间若隐若现地滑过，带着一点困倦的心满意足的意味。

帕里斯通俯下身。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后，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哑着声说：“你非得这样？”

卡芙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两只手肘撑在台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仰着脸看他。晨光落在她的镜片上，反了一小片柔和的白光。

“……所以，”她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倦意，懒洋洋的，像在水面上浮着，“你就真的准备去暗黑大陆了？”

并在一起往深处探了探，指腹擦过她的上颚，压住她的舌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眼尾沁出一点水光，但他能看出那层水光底下的笑意。她把嘴唇收拢了，含住他的手指，舌尖绕着他的指腹慢慢地转。帕里斯通的动作比以往粗暴。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下巴陷进枕头里。他的膝盖挤进她腿间，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带出一丝细长的水光。

帕里斯通手里的夹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最后一片培根夹出来，放在盘子边上。他的动作没有断，语气也很随意：

卡芙眨了一下眼睛。

帕里斯通把夹子放下，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缘，他脸上的笑容是温和的弧度。

帕里斯通靠在床头，卡芙侧躺在他旁边，脑袋枕在他的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肋骨上画着圈。

帕里斯通的手指正卷着她那缕不服帖的卷发，指尖绕着发梢转了一圈又松开。

卡芙的眉毛往上抬了一点。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卡芙趴在枕头里，声音被布料压得闷闷的，但那股笑意依然从缝隙里渗出来：“真的生气了？注意一下情绪管理啊，帕里斯通。”

卡芙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她的头发有点乱，那缕卷发被他卷过之后翘得更厉害了，她的视线落在他的下巴上，没有继续往上走。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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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选的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