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饮下了那一轮明月了。
他看着男人,龙尊依旧是踏水而归,那柄剑器被轻巧的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送回了原处。
随着走动而来,饮月君的身躯一寸寸消散,他好似要融入这残忍而美丽的月光之中了。
最终,丹枫还是走近了如今的罗浮将军,那个几百年还是天真少年的景元。
有轻柔的吻落下。
他没舍得闭眼。
丹枫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叹息。
“这七百年来,罗浮幸甚有你。”
“景元,你辛苦了——”
“这几日玩得挺开心的,再见了,景元……”
白发的将军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他低声回道。
“嗯……再见,丹枫。”
庭院的风安静了下来,无人再回应了。
——
“看来我来得还挺是时候的。”
丹恒被熟悉而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惊醒,他抬起头,一张漂亮的脸蛋上面,满是泪痕,就像是被雨露打湿的花,自带一种脆弱和娇嫩之感。
“景元——”
青年轻声喊了一句来者的名讳。
声音沙哑,他仿佛快要破碎了,那红红的眼尾,被晕染开,青色的眸子都灰蒙蒙的。
这般模样,倒是把男人给吓得不轻。
景元连忙上前一步,却又止步于跟前,只能看着丹恒披散着如瀑的青丝,一边流泪一边给怀中之人打理着衣物。
反倒是他自己还是一副凌乱得好似受了欺负的样子。
教景元看了都觉得心疼。
他问:“丹恒,可是刃欺辱了你?”
丹恒擦擦眼泪,睁着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摇摇头,他抱着刃站起了身。浓重的水汽眨眼便覆盖了全身,散去以后,青年恢复了寻常的短发模样。
“抱歉,景元。”他对景元道着歉,“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镇定从容的将军抬起手摸了摸年轻人的头,金眸温柔,“但也没有,丹恒,我反而是该感谢你,将刃及时控制住了。他的魔阴身又犯了对吗?”
丹恒摇摇头,又点点头。
准确的来说,是刃看见自己,才会又突然发病的。如果自己之前直接去找景元就好了。
青年垂着眼眸,情绪很低落。
“景元。”
“嗯,我在。”
丹恒本想说自己就此告辞离去,但抬头以后,他发现了一些无法忽视的东西。
虽然男人一如既往的笑着,唇角的弧度都和平时一般无二,但丹恒却能感知到景元心情的低沉。
不太多,但肯定有。
他不会看错。
于是,丹恒收回了自己本想要说得话,重新换了另一个说辞。
“景元,我和刃有错过你的邀约吗?”
“嗯?”男人眉峰微扬,他的情绪有细微的提升。
“没有哦,我正是为此而来的。”景元笑着看了看远处长乐天的方向,“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你们二位既然来都来了,就陪我这个可怜的老家伙,一起过完这个节吧。”
可别想某些人,半路脱逃,实在可恶。
“嗯,既然如此,还请将军带路。”丹恒点点头。
却见对面的人挑挑眉,嘴唇都下撇了起来。
丹恒眼神游移了一下,他叹息一声。
“抱歉,下次不会了。”
“景元,我们一起走吧。”
“哈哈哈,这才对嘛。走,我带你去听听,那准备了许久的仙舟太平乐。”
“都依你的安排,景元。”
白发的将军在走出路口时,转身对青年笑了一下,“在这里等等我。”他说着,然后快步进了一家店铺,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东西出来了。
是斗笠,上面坠着长长的白纱。
被景元扣在了脑袋上。
“这样就很好。”不会被其他人看见丹恒这般哭泣的模样了。
景元心想。
要是什么准备也不做,就带着丹恒还有刃一起离开,他估摸着明天,哦不,当天晚上,就拿着话本,就会给他来一套丝滑小连招出来。
看丹恒哭成这般模样。
景元都不敢想象,那些人会怎么编排脑补剧情了。
所以还是直接掐死萌芽吧。
丹恒也知道自己的状态还没稳定,这个样子不太能在人前显露,便乖乖得让景元给他带上斗笠,遮住了面容。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正打算跟上景元的步伐。
一只手捏紧了他的手臂,丹恒低头,是高潮以后陷入晕厥的刃,他醒过来了。
正握着自己的手臂,声音低微,却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把我放下来。”
丹恒眨眨青灰色的眼睛,他神色无辜的说。
“你自己走的动吗?”
凶神恶煞的星核猎手沉默了一瞬,他的表情狰狞了起来。
他走不得路是拜谁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