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导播切镜头啊！别拍他了太尴尬了】

台下传来细微的骚动。工作人员慌乱跑动的声音，评委席上顾凛皱眉看向控制台。候场区有人轻笑，那笑声很轻，但谢栖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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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

【等等这是素颜吧？这皮肤质感是真实存在的吗？】

然后，音乐戛然而止。

接着是世界级rapper，v-cipher，脏辫，夸张的金属耳环在灯光下反光。

江浸月

舞台暗了下去。

……

这并不是设计好的停顿，是突兀的中断。音响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全息投影闪烁两下，消失了。

全息投影开始构建场景——冰冷的金属工厂，齿轮转动，蒸汽喷涌。

然后——

“poppg。”

谢栖迟放下手，慢慢站起来。

【他衣服怎么回事……地摊货？】

舞台陷入死寂，只有应急灯苍白地照亮谢栖迟孤独站立的身影。

呼吸。

正前方是评委席。

【右眼下有东西……是泪痣！我死了我死了】

【卧槽这个脸？！】

“音乐呢？”

“187号选手，林杰。187号选手，请到备演区准备。”

然后他睁开眼睛，在绝对的静默中，开始了。

【完了这弟弟运气太差了】

“是。”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

无人应答。

那束光如此炙热，他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腕。

五张悬浮椅排列成弧形，四张已经坐了人。最左边是街舞传奇顾凛，黑色工装，寸头，双手抱胸。

“你要表演什么？”

【厌世美人我的菜！但这个表情也太丧了吧】

前奏响起，精确的电子节拍像心脏起搏器的声音——咚、咚、咚。

【但看起来好丧啊，能跳吗？别是个花瓶】

【哈哈哈哈开场就翻车】

……

舞台中央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全息投影区。

右边是国家舞蹈演员林静姝，坐姿笔挺如芭蕾舞者。

接着是手腕，手肘，肩膀。

聚光灯追着他。他走得很稳，但洗白的帆布鞋踩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发出轻微摩擦声。从角落到舞台的二十七步，他走得不快不慢，忽视周围异样的视线。

他站定，抬起眼睛。

顾凛挑起眉：“那曲子节拍器似的，跳poppg？年轻人，你很敢啊。”

“谢栖迟，对吗？”苏清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你是今天第一个没有经纪公司推荐的选手。资料显示你是……街舞室学徒？”

“《机械之心》原版伴奏。”

【技术故障？】

他闭上眼睛。

【导播别切镜头！我要看这张脸！】

聚光灯突然打了过来。

全息弹幕静了一瞬。

ition（身体分离）。

广播响了三次。

最右边的位置空着。

中间是国宝级歌手苏清，一袭素白长裙，温柔笑着。

那是留给第五位评委的——国际三栖影帝江浸月，节目的最大看点。据说他因为拍戏要迟到一会儿。

悬浮摄像机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小插曲，快速飞向候场区搜寻。智能导播系统检索了选手数据库——林杰，男，20岁，晨曦街舞室推荐，无经纪公司，报名视频评级b-。

“187号选手缺席。”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全息音响传来，带着一丝遗憾，“根据赛制，将由备用选手顶替。备用选手编号……b-09，谢栖迟。”

一次。

细微到几乎看不见，但悬浮摄像机球拥有微距模式。画面瞬间放大，投映在舞台边缘的巨型全息屏上。那截苍白的手指关节以每秒七次的频率规律振动，精准得像精密仪器的指针。

谢栖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个动作是右手指尖的震颤。

震颤像电流一样传导，从指尖到指尖，从右半身到左半身。他的身体开始分离——胸腔向左平移时，胯部向右，头部保持静止，右腿膝盖微屈，左脚脚跟离地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