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课外补习(2/2)

她房间里空调开得很低，在屋里待了许久，整只手都是凉的。

母子二人对视的一瞬，空气安静下来。

“你的书包”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大吐苦水，抱怨学校的制度、抱怨这里的天气，这些天攒下来的烦闷，全都倾覆而出。

正巧电话那头明康说了句“让我看到你的改变，现阶段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然后就挂了。

抱怨的话就像松开的阀门，止都止不住。

又响了，她只得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

孙女委屈的抱怨一句句飘过来，明奶奶坐在一旁，越听越心疼，眉头慢慢蹙起。

明霏听完脑子空白了片刻，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班主任安排的课后补习。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两下轻轻的敲门声。

似天边，也似眼前

“奶奶”

她眉心一拧，反驳的话已经涌到嘴边。

从前她总是和明康聊不到一块去，有时候在他面前，明霏觉得自己不像他女儿，像他的下属。

门外，季凛安静地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身上也换上了睡衣，手上提着她的书包。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等母亲发话，伸手先把电话接了回来。

廊灯在男生肩头投下淡淡的阴影，季凛神色平静，脸也有一半隐在暗光里，他垂着眸缓缓开口：“今天开始？”

听到明康提到成绩，明霏就知道已经有人给他打小报告了，至于是谁，她也懒得去深究。

伸手接过，却被一道相反的力度扯住，她看向季凛，眼里带着一点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好想奶奶呀，好想回家～”

盯着白色天花板，灯光的光晕洒满整个房间，耳朵里是明康有些失真的声音。

“你要是真的想回来，就乖一点，什么时候改改你的脾性，我什么时候就把你接回来”

明霏从小到大就没有和奶奶分开过这么长时间，骤然听见她的声音，心里止不住的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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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发呆的间隙，听筒那头忽然传来奶奶温和的声音：“霏霏呀，在那边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呀”

咚咚……

再开口时语调也软了不少，对着电话里的奶奶不自觉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

明康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近况悉数套了出来。

“一点都不好，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

“还有你那没眼看的成绩”

明霏想不明白，她爸为什么非得盯着这点不重要的小事不放。

冰凉的指尖贴上他温热的皮肤，对方高出一截的体温像一小簇热泉，软绵绵的烫了她一下。

见母亲已经有了松动的念头，明康手微微抬了抬，止住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

原来，他是来真的呀。

她都能想象到明霏说这话时的可怜样，于心不忍，侧头看向一旁的儿子。

她仰头往后一倒，整个人被席梦思床垫往上一抛，接着回落，直到风平浪静。

sp; 想象中的奚落并没有出现，似乎是因为有了距离，两人的气焰都消了下去，这会儿只是简单的与她寒暄。

“哦，谢谢”

明霏下意识伸出手去接，指尖往前一探，猝不及防撞上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