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崩坏1(2/5)
孙权真的有一副好皮囊。想必不少女孩会为这个漂亮的脸而芳心暗许,但依他那性子,肯定也惹不少女孩心碎。
孙权退回原来的位置,阿广还是姐姐,明明是了十年的姐弟,从前的行为也未曾不妥,可为什么好像什么都变了。关心也要变成暧昧,就连呼唤都像情话。
“姐,我想跟你说些事。”他神色认真,眉眼都坚毅起来,这些天的冷战似乎让他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们支了个小板桌在岸边,方便放物品。
“姐,你不用太担心我,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放心就好,我们还是以前那样,但我也长大了,确实要知道分寸。”他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阿广突然很想拽过他的手,看看他现在是如何的表情。
孙权几乎可以说是她的狗,随叫随到,甚至不给他骨头,他也会凑到她的面前摇尾巴,推也推不开,骂也骂不走。像一个傻子。
夏天空气干燥炙热,在乡下空调都是一种奢侈,最爽快的办法不过是躺在竹床上,不过躺久了竹格子印得全身泛红。或者寻个溶洞,里头堪比冰窖,可惜有风险,不怕蛇虫可以一试。
回答简洁,只有前因,没有理由,后果自然是她答应了。
“你玩的开心吗?”他转头,碧眼与她相视。
起床时是早上十点,她日常作息,为此她舒了口气,可走进厕所,却看见了湿透的内裤。
…她瞎想什么呢。
见阿广没有聊天的欲望就又转了话题,把他们带到人群。
“别乱说。”
他站起身,不再坐在她身边,而是后退一步,距离感瞬间拉大。
他反问了姐姐。
“朋友喊我去旁边那个溶洞避暑。”
阿广丢下这句话就要下水,他却抓住她的手,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叮嘱道:“太凉了就上来,小心别滑倒。我等你。”
阿广没有说话。
孙权继续道:“我也许让你受惊,感到害怕了,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他苦笑,上扬的眼角此刻垂下,几欲化作带雨的梨花,沉沉落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了很久,才看开了些。我可能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投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了吧。这样的我,还是很糟糕。明知道姐弟之间有清晰的界限,却还是鬼迷心窍。”
她突然没有那么肯定了。
连着几日,两个人都鲜少交流,孙权把自己锁屋里,几乎不出来见光,想见他,只会是厨房和饭桌上。她冷笑孙权的逃避,可看见孙权总会陷入沉默。都不知是单方面的冷战,还是两个人的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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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平淡。
“回去吗?”孙权挪开目光,正视她缓缓
阿广缩起想要拉住孙权的手,陷入了沉默。
在阿广眼里,便是这样。
不等阿广愣住,为这个躲避的动作而难受,孙权就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未尽的话。
啧。
村里小学兼初中同学喊阿广去附近的洞穴避暑,带上几个家种的西瓜放在水里,不过一小时也有冰镇效果。
她暗骂自己天天脑子里意淫孙权对她有不伦念头,又做下决定——去吧,想去就去,考虑孙权干什么。
阿广的脸色不太好,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孙权那些话。
“嗐,这好啊,人多越好玩。话说你弟现在几年级了,长好高了哦,都认不出来了。我还以为…”她拉过阿广,轻声凑耳道:“还以为你找了个染红头发的男朋友呢!”
阿广抿唇,轻声回答:“他还小。”
房间里十分昏暗,是她拉上窗帘的缘故,徒增几分压抑。
有男生,甚至有一个还是跟她表白过的,想到这个就淡了想去的欲望。又忍不住想到孙权,她要丢下他一个人在家吗?知道有男生他会不会生气?
她不给他理由,孙权也强硬地做了决定。阿广哦了一声没有等他的准备,孙权也就什么准备没做紧跟上去。
也许她要和孙权再好好谈谈。
既然是在溶洞,又得玩水,那必然是要穿上方便的短裤和短袖。阿广踩着拖鞋就准备出门,但偏偏撞上隔壁的孙权。
有人喊她,走过来却看见身旁的孙权,“你弟弟也来吗?”
“姐,”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侧过头看向姐姐,情绪不显。“我想了很久,那天的事。对不起,让你看到了不堪的样子。”
走到溶洞口果见花花绿绿好几个人站在低小腿肚的水面戏耍。有男有女,他们看见阿广便热情打招呼,阿广下意识看了一眼孙权。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也只能是姐弟,我很清楚。以后再也不会乱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姐,可能我确实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新朋友…这样,我也就能让你放心了。”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说的对,他们只能是姐弟不是吗。
自私点讲,她有时候躺床上懒得打水她不能扯着喉咙喊弟弟,便是使唤他买个冰棍都得腆着面子。
“不能什么?”
“所以,”他垂眼看着地板,没有与她对视,声音却亮得惊人。
幼时说的,同甘共苦,从来不是假话。
孙权靠在墙上,伸手擦掉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轻轻笑了。
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要他在身边。
“姐,你要去哪?”
她挠了挠脑袋,心想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这么别扭。
受邀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很多,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同学。
“…算了,你要来就来。”
以往她必然是要跟他好好商量,要么都去要么都不去。
这让她生出一种恐慌。
阿广还以为她不欢迎,解释道:“在家里太热了,他一个人怪无聊的就跟过来了。”
不是为了那可能乱掉的关系,而是那个要走出她的围城的男孩。
坐小凳子上,阿广踹掉拖鞋,赤着的脚踩在泥沙上,又钻进土层里,埋入其中。她喜欢被质糙又细腻的沙粒包裹的感觉,温暖安心也很解压。
…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马上就要回学校补课了届时他还不是一个人在家,他才不怕呢。自己去跟同学玩,孙权又怎么可能生气,瞎想什么呢。
没有人能比得过。
孙权对她来说,太特殊了。特殊到如果让她前往极乐世界,但要舍弃所有,只带走一个人或者客观的事物,她可以舍弃手机舍弃金钱舍弃任何东西,唯独不会放下孙权。
阿广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无法忍受现在别扭的关系。
密。
两个人坐在床边,沉默着。阿广在等他的话,紧张异常。
姐姐,我怎么可能松开你的手啊。
“可我跟你熟。只跟你熟…”
她张开手掌,空无一物,握紧时自然什么也捉不住。
朋友又回头喵了几眼孙权,低声凑到阿广耳边:“你弟长得又白又帅了哎。你介意我老牛吃嫩草么?”
“好。”
是哭泣的,还是轻松的…
“呀,你这害羞了?是不是真找了对象?”她撞了撞阿广的胳膊,一手搂过她就往洞边走。凉爽的空气唰唰扑面而来,果然是天然的空调。身后的孙权却没有动作,阿广后背一凉,察觉到他的视线,觉着他也是个死脑筋。
“……你跟他们不熟。”
其他人听见,喊阿广别欺负弟弟啊,一起来玩嘛。
“…我想跟你一起去。”孙权发出小小的抗拒声。
欺负弟弟当然是玩笑话,阿广也知道自己让他坐在一边不仁义,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她享受孙权对她的特殊,知道他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是她,微信唯一置顶是她。她就是知道他心里最在意的人是她,没有人比得过。
但是她不能拽过他的手,必须要放他走。
可是,要说什么呢?
她还没有想好孙权却主动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正要上厕所,却看见姐姐推门而出,穿戴整齐,身上的花露水味很清新,准备万全,俨然是要出门的。
“我跟你一起去。”
在孙权的注视下她走向女孩聚集的地方。
少年的侧脸十分清秀,俊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睫毛颤动如蝶飞,便是汗珠都恰到好处地沿着额角缓缓流至脸颊,倒像是雨露沾花。
他们只要在一起,就会幸福。
期间男女准备混战耍水,阿广借着脚冰的理由回了岸边。
剔透的玉珠般的眸子,怕是上天都偏心的恩赐。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探究,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特殊到,如果她要下地狱,绝对绝对会拉上孙权。
“姐,你跟你朋友两个人吗?”孙权找话。
可现在,她讨厌这种看不透孙权的感觉,也为自己的不安而厌烦。更为他们不稳定的感情而不快。
“无聊吧?”她侧过头问孙权。
光带收缩,最后房间彻底没入黑暗,她头也没抬,像一座雕塑。
孙权有生理需求,当人有了这些世俗的欲望,就会沉入痛苦。那么必然会出现一个人被他当做救赎。这个人不能是她。
这里都是阿广的朋友,与孙权不熟,跟过来可没有伴。
孙权走到门口,转身看了她一眼。门缝里透出的光斜斜地切过她的侧影,将一半的脸颊照得清晰,另一半隐在昏暗中。他握着门把的手停顿了一瞬,指节微微收紧。
孙权早已经热好了面放在餐桌上,人却不在客厅,阿广吃完后百无聊赖,下意识走到孙权的门口准备敲门,却顿住。
阿广叫弟弟坐在旁边,权当守家。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好像挺多人的。”
男女混战终于结束,阿广窝在泥土里的脚也已经麻木,抽出时如带泥的藕子,嫩白一截,说不出来的灵动。
她不知道回应着哪句话,又回应着谁,声音溺毙在黑暗里。
阿广不明白孙权为什么要过来。
那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生。
…他好像在慢慢脱离自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开始要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与生活,这代表着割离。
“没有,还早呢。”阿广咳咳几声,侧过头示意孙权跟上来。
“不行,你一个人给我坐这里。”她声音大了些,为了遮掩孙权那句暧昧的话。
…为什么不能是她。
“……哦。”
…你真的很爱瞎想。阿广无语自己这样莫名的下意识行为。
他这时却换了主意,阿广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他在什么算盘。他就缩回了手,坐在那默默看着她,就像任何一个等着姐姐回家的弟弟。
陷入尴尬,阿广心觉他可能在想是不是会有男生。
也许梦里有什么大胆的桃色情事,可惜她忘了一干二净。
深思远虑下,却突然冒出这样的结论,她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阿广引着他进来,这次他坐在她的身旁,这是他们惯常的距离。
“…别哭。”她伸手要帮他带去眼泪,却被他偏头躲过。
收到邀请,她犹豫了会,她不担心蚊虫蛇蝎,只是…
“那里还是很危险的,再说都是女孩子,你也不能…”
她不准备打招呼,瞥了他一眼就抬脚想要离开。
阿广脸有点热,但在夏日压根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