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 想染指的小小的罪恶感(2/2)
蔡成济道:“恕小人愚钝,实在不解太子之意,还请世子殿下为小人指条明路,小人自会记得今日。”
他只能硬着头皮,信口胡诌道:“可、可能是东宫的下人粗心,装错了贺礼。”
几滴碎雨落在睫毛上,他雨帘下的肤色清冷,面容俊美得近乎剔透,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西院,微微勾唇道:“殿下只是说,我如今只能靠出卖己身,才能打消圣上疑虑。”
雨又大了些,天边响起一道沉闷的雷。
帅的我心痒难耐,趁夜翻进他院里。
以及喉咙里溢出的那声,微不可闻地、满足叹息。
先前估摸世子不会回来,几个仆妇便懒怠了些,只留丫鬟絮儿守着,可谁曾想会出这种岔子!
在与他三寸不到的距离,他甚至能看见她唇瓣散开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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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名《亵渎清冷世子后,他竟答应了》,基调会往这个走,就是亵渎。
有风吹过,窗前灯盏轻轻摇曳,几滴雨珠骨碌碌滚入灯油。
他缓缓开口:“三郎不妨说说,殿下这是何意。”
太子此举,无非是想借曲宁过往膈应孟映淮。
便是见多识广的喜娘也不由呼吸一滞,连带着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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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成济又站了良久,直到衣袍完全湿透,冷雨顺颊而下,他猛地惊觉,眼前这位被困南梁十三载的质子,绝非什么笼中之鸟,圣上又为何迟迟不肯放此人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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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手忙脚乱为曲宁整理衣容,指尖每碰触到肌肤,便引得她一阵细颤。
孟映淮视线静静落在他身上。
像是被彻底浇醒了一般。
可不过两日,那人便暴毙府中。宫里曾命人彻查,却查不出丁点儿痕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自那之后,朝中再无人敢提“质子”二字。
随着身旁软榻陷落。
“……”
——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连忙吩咐丫鬟将曲宁扶起来。
急于和太子撇清关系,他忙弯腰行礼,任凭晚风吹着冷雨打在身上,谦卑的姿态压得极低。
酷刑似的。
“失忆了也改不了好色的臭毛病是么
他眸中如墨色翻涌,望着我嗤笑一声。
磨蹭在他身侧,嗅了嗅,又嗅了嗅。
他看见她发髻上摇摇欲坠的珠钗,扑簌颤动的眼睫,泛红微晕的口脂。
蔡成济不敢隐瞒,忙道:“家兄从前曾在东宫伴读,在下幼时也曾跟着出入几回……这些年已少有往来,只是前些日子才偶然得见太子殿下一面。”
并非曲宁不想坚持。
那嗓音如溪谷间泠泠而过的水,极其悦耳好听。
想到此处——
微晃的烛火中,身披白缎鹤氅的男人姿容俊美,眉眼冷淡,视线掠过她汗湿的鬓角,轻飘飘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但。
他声线轻慢,语气无波。
还没站稳就被一群侍卫给扣住了。
绣着金丝鸾凤的裙摆逶迤在地,曲宁长睫濡湿,杏瞳含水。露出的半截肩膀覆着薄汗,如珍珠般,在暖烛下蕴着淡淡光华。
蔡成济瞬间冷汗涔涔。
也不知过了多久。
看着软软伏在桌边的新娘,她们不由得冷汗直冒。
但蔡成济又怎敢明说?
身体就像是自己长了脚似的,自顾自地朝他那边蹭过去一大截。
孟映淮虽已到弱冠之年,却向来不近女色,也未有过妾室,春香楼那种地方对他而言不像消遣,倒更像亵渎。
隔壁搬来个鳏夫。
“又或者……是太子殿下知晓世子心中烦闷,想让世子去春香楼宽心……”
太子那些自诩精妙的算计、乃至父亲临行前反复权衡的叮嘱,被此刻冷雨一淋,便碎得不堪一击。
喜娘念着的贺词卡在嘴里,帷账内的气氛静了一瞬。
“夫人您坚持下,殿下马上就到了!”
只怕孟映淮指尖稍碰过来,自己就会没出息地化成一汪春水。
她猛地阖上眼,肩膀摇摇晃晃,紧攥着袖中玉珏,好半晌也没坐稳。
“祥光引路,郎君临轩。红帷既启,鸾凤初欢。”
庭院仿佛被抽空了生气,唯有雨落屋檐的嘀嗒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短短一句话,称谓悄然改变,其立场已然鲜明。
这样下去别说和孟映淮圆房了。
伴着窗外雨声,她手中团扇被轻轻抽走。
他问:“喝了什么?”
暖烛在扇面晕开一团光影,少女隔着绢面坐在那里。
“与这青楼妓子无异。”
“这……”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她背脊又僵了几分,指尖止不住打颤,一双清瞳紧盯着团扇上的小鸟,尽量去想些悲伤的事情来缓解体内药意。
曲宁呼吸顿住,记忆中那双漂亮的手再度出现在视线里。
否则便是欺君。
地。
要么孟映淮忍着恶心同曲宁圆房。
曾有大臣宴席失言,敬酒时错喊了一声“周质子”。
喜娘将团扇塞进曲宁掌心,迎了出去。
蔡成济不禁头皮发麻。
他好香啊!
静靠在榻上孟映淮睫毛微动,轻轻掀起眼皮。
世子回府的消息传来,方才还显冷清的西院,霎时乱作一团。
他道:“三郎和殿下关系不错。”
冷风裹着雨气卷入,吹得纱幔如浪翻涌。
蔡成济语声断断续续,很快被雨淹没,有些说不下去了。
实在是这药效越来越厉害了!
他瞳色偏浅,泛着一种冷调的黑,介乎于黑灰之间,凝眸望来时静默无声,却更显莫测。
曲宁不敢再想下去了。
没一会儿功夫,曲宁眼眶就沁出了泪,紧咬着唇瓣,才没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呻吟。
曲宁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冷木香气,缓慢向她弥散开来。
虽然曲宁并未见过孟映淮,但也曾听过关于他的旧事。
当时席间死寂,孟映淮却只轻轻一笑,眉眼无波,慢条斯理饮尽了杯中酒。
孟映淮轻轻笑了,“三郎言重了,殿下也没别的意思。”
像一只偷食的猫儿。
冗长的沉默下。
还未来得及改口,便听孟映淮哂笑了声。
他后背被雨淋透,寒意砭骨,四肢都僵透了,才听孟映淮“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