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出去的钥匙。
于是你向他走近。
“白观棋把门打开。”
人身蛇尾的郎君鬓发如蓬草散乱,眉目郁郁。
随着你的靠近,白观棋的蛇尾逐渐开始发颤,像是做错了事般惴惴蜷缩起来,全身发抖,却还是死死盯着你。
你尽量不去看他的蛇尾,一步步向他走近。
“白观棋钥匙。”
白观棋的蛇躯越卷越紧,仿佛一张紧绷到濒临崩溃的玉弓。
猩红的蛇信子一下一下吐出来,一边发抖,一边威胁式样地发出嘶嘶声。
他在警告你不要再向他过来。
可你却顶着手脚发麻的恐惧,勉力推开了他的蛇身,看到了被他压着藏在蛇腹之下的东西——
不是钥匙。
而是你的绣鞋。
他把你的鞋子藏起来了。
你抬眼看他,才发现白观棋早已是满脸扭曲的泪痕。
那张秀致清癯的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布满极端了偏执和狰狞的爱欲。
他额头和下颌处新生的鳞片也再度浮现出来,蛇相越来越明显,早已维持不住人形,此刻暴露在你面前的——
是一条爱慕你多年,被你弃如敝履的疯蛇。
蛇尾依然牢牢压着你的绣鞋,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鞋子
藏起娘子的鞋子藏起来,娘子就不能离开了。
你蹙眉,去拿绣鞋,而和你对峙的白蛇瞬间像是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肝肠俱裂。
“不给你不给你。你别想走,别想离开我。”白观棋嘶鸣着,宛如犯了疯症,蛇尾一瞬将这双绣鞋卷起,抱在怀里。
甚至是癫狂地要把你的鞋吃掉。
吃掉。把鞋吃掉。娘子没了鞋,没了鞋就好了。就走不掉了,就离不开他了
白观棋已然是彻底魔怔了。
只知道不择手段地把你留下。
哪怕是之后余生都要在你的厌憎的目光下苟活,哪怕你怨他恨他从此永远不会接纳他。
但只要,你们至死不分离。
他长发散乱及腰,甚至多处打结了也无心去打理,狼狈不堪,抱着你的绣鞋近乎绝望。
只泪水一滴一滴地掉落,甚至,剧烈的痛苦之下,再度溢出眼眶的已然是殷红的血泪。
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被囚禁于此的人。
也许这便是你与他的终焉。
【结局二:白蛇缠身】(从妹上马车,被白观棋误以为是要离开开始——)
他不想这样对你的。
但是他绝不允许你离开。
你昏睡过去了。
毒液很有效,不会伤害你,反而会让你在它的影响下,亲近你的配偶,给予他目光。
白观棋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索要你的爱意。
哪怕得到的只是谎言。
你再度醒来后,乖乖地坐在他怀里,很安静,也不再抗拒他的亲近。
被他抱着时,蛇尾试探性地轻轻缠在你的脚踝上,你没有躲开。
甚至在过量毒液影响下,你也困于发燚情期的痛苦之中,浑身无力,慢慢地凑上去舔他的喉结。
白观棋怔怔地感受着你的亲近,跪下去,伏首,不浪费一滴流出来的蜜水。
他沉浸在你虚假的爱意中,但又在触及到你空洞无神的眸子时,犹如一瞬之间从极乐堕入炼狱之中
你只有很少的时候清醒。
而稍稍清明时,都正被他抱着,或者是亲着。听他小声的同你说话。
你才知道你幼时遇到的,那条缠着你想吃了你的白蛇也是他。
他从初见你就太喜欢你了。那时他还只是一条小蛇,心智混沌,在过度的爱意下只想将你吃掉,也因此给你留下了阴影。
后来修为渐长,心智补全,他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可怕多可憎。
他会向你谢罪。
待你们如此夫妻一世你寿命尽时,白观棋紧紧搂着你,胸腔止不住起伏。
人族寿短四字仿若在剜他的心,他停了几息,才继续轻声喃喃。
待到那时他会殉妻向你谢罪。
白观棋还没意识到你已经清醒了,他困囿于你的短寿之中,根本找不到出路。
因此一滴泪水落在你的眉心。
泪水是苦的,你不会喜欢,他立即伏首吃掉,却对上你的目光。
你清醒了
白观棋下意识地要给你补上一些毒液,可你竭力发出声音。
“不要用这个我不想夫君”
白观棋浑身一震,呼吸滞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