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杀戮2(2/5)

“张纪！你到底在想什么？！”

高加索立刻收势，伫立原地，胸腔剧烈起伏，满眼怒意，死死锁定着地上的顾木，寸步不让。

顾木彻底被这番颓废自弃的话语激怒，胸中怒火轰然炸开，他神色狰狞暴怒，步步上前，想要逼问、想要撕碎他这份诡异的妥协。

“他推翻了我们所有布局，碾碎了我们所有底牌，将我们的筹谋，全部化为泡影。”

他与张纪一样，都是失去特能的人。

“我这一生信奉人性至恶生强权，恶念越深，力量越盛。可我现在查无根源的怪病，就是最荒唐的反噬。”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说你能稳住我的病情，可你已经失误过一次。你笃定拿捏住张武，就能让我重获特能，可结果呢？”

张纪累了、倦了、可以坦然赴死，可他顾木不甘！

那怪病日日蚕食他的脏腑、消融他的血肉，让他体内生机不断溃散。他还能思考，还能情绪翻涌，可连愤怒、崩溃、嘶吼，都被衰败的身体死死禁锢，半点都无法肆意宣泄。

倒在地上的顾木听着这番彻底放弃、甘愿赴死的话，心底燃起了极致被背叛的怒火。

“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我在一点点消散、瓦解，我活不多久了。”

所有的不甘、怨恨、崩溃，最后只能化作一阵又一阵窒息的剧咳。

唯独不能接受——他拼尽全力奔赴的执念，被自己追随半生的人，轻飘飘一句疲惫，彻底作废。

可守在一旁的高加索犬瞬间竖毛低吼，獠牙毕露，凶性暴涨，猛地扑冲上前，将毫无防备的顾木狠狠推倒在地。

他从不信因果报应，纵使是一生杀伐无数。

“追杀张武的特能者几乎全部损耗，如今唯一能牵绊他的，只剩他的母亲。我早已无力回天，继续逃亡、苟延残喘，不过是多受几天病痛折磨。”

“你既然一心想死，那我祝你如愿以偿！张纪！我为你卖命数年、赌上一切、耗尽心血！我舍弃所有，只为重获特能！我从未过半分退缩、半分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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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眼眶，嘶吼出声，字字淬着怨怒。

“顾木。”

“就算他最终动手杀了我，那也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杰作。”张纪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他这辈子，永远摆脱不了是我儿子的事实，永远背负着弑父的罪孽。病痛缠绕着我比死还难受，我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可他会被这份枷锁困一辈子。比起死亡，余生无尽的煎熬，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不是吗？”

指尖缓缓收紧，眼底仅存的消沉尽数褪去，张纪沉沉的嗓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缓缓荡开，带着久病侵蚀的沙哑与偏执：“顾木，他是我的儿子，儿子亲手弑杀父亲？我们果然是父子不是吗？”

数年来，支撑他熬过低谷、忍尽狼狈、不惜一切蛰伏卖命的唯一执念，就是重获特能、重回巅峰、夺回所有未曾拥有的一切。

他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气息，声音轻虚无力，带着彻底透支的消沉。

顾木撑着冰冷地面，仰头狼狈癫狂地大笑，笑声嘶哑撕裂，在空旷殿内疯狂回荡，乖张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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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伸出枯瘦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身旁高加索犬厚实蓬松的皮毛。掌心触到温热的皮毛，却丝毫暖意都透不过他早已冰封的五脏六腑。

就在犬齿即将刺入皮肉的刹那，沙发上的张纪淡淡抬手。

张纪靠在华贵的真皮沙发里，面容年轻却毫无血色，整个人被怪病彻底啃噬得虚弱不堪。

漫长的死寂笼罩在炉火摇曳的房间里。

？”

“咳咳咳……不过……我倒要看看……我养出来的儿子……到底会怎么亲手杀了我！”

“黑暗的权柄握得太久，我也累了。”

可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这份突如其来的自我放弃，在他眼中，是赤裸裸的背叛。

“张纪！他早就彻底疯了，早已失去所有理智！”顾木急声怒斥。

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绝境，可以接受前路九死一生。

锋利的尖牙抵着他的喉间，杀意凛冽。

他低低笑起，笑意破碎又悲凉，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