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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是安全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如果严小军在,可能又要问他。
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的邢野,后衫已经湿透了。
这么巧。
宾利驾驶位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满头大汗,太阳穴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昨晚说戒烟的程沽,坐在同样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盒刚拆封的玉溪。
他的怀里是那些残肢,血淋淋、冷冰冰。
甚至连车牌号码都一样。
被开除军籍是他应得的。
很显然,他又食言了。
他试图让自己放松,调整呼吸。
问他为什么要因为陈仲单那样的人糟蹋自己。
他的眼神犹如病房里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垂死之人,充满了疲惫和空洞,隐约带着无法摆脱的麻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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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野熄火下车,回家的脚步略显沉重。
与此同时。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摸过纸牌了。
是他不该爱上自己的队长。
黑色宾利的车主
; 如今的程沽坐在沙发上,余光扫过桌面的牌。
黏腻的衬衫贴在他的后背,冷汗终于不再往外冒。
他开车回到小区楼下的停车场,停好车后他看向自己旁边的车,是第三次。
玩嗨的人顾不上程沽的离开。
他将湿透的衣服换下,面无表情地站在花洒下。
他慢慢把头从方向盘上抬起,他全身的气场与刚刚那个待在咖啡馆里的他完全不同。
他不怪陈仲单。
第三次看见这辆黑色的宾利。
他闭上眼,是老费,是王志,是严崇。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地上的那些手脚残肢全部属于他们。
离开战场两年,他指尖的茧已经消下去了。
有时候他问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我正处于ptsd发作,现在是安全的…我是安全的…深呼吸,请深呼吸……”邢野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脱离这些幻境。
眼里没有对生活的热情,没有对生活的享受。
至少还有手腕的痛记得,他曾无愧于战场。
花洒的水很大,可邢野不敢闭上眼。
这样活着吗?
“现在是安全的…这些都是假的……”
两年了,那场战争留下的创伤性后遗症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他的呼吸节奏慢慢平稳,感受到自己身处安全的地方。
同性恋,本就违反了部队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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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野满头大汗大口地喘息猛然睁开眼,眼前却浮现另一个自己站在叙利亚的大牢里。
可手腕的痛还在。
他怪他自己,不该爱上任何人。
曾经出生入死的那群人里,只有他‘活’了下来,‘活’着从那场谋杀里回来。
他起身往外走,“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程沽把烟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白烟在空气里弥漫。